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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5 那年夏天,你们一起放羊那年夏天,你们一起放羊
————观《断背山》有感 那是1963年的夏天,年轻而贫穷的你们不需养家,只用糊口。从素不相识到相依为命,青春而健壮的你们悄悄翻越了传统的城墙。那一年的断背山“荒沟古水光如刀”,艰辛乏味的工作中,你们喝同一瓶酒,住同一个帐篷,享受同一份爱情。你们的指甲里总有泥土,你们的身体总带着汗臭,两个新鲜的男人,两个寂寞的体力劳动者。夜深人不静,山峦与心潮一同起伏,你们膨胀着爱欲的身体是两盏耀眼的灯,点亮着幽深的夜晚。 吃粗劣的食物,用肮脏的勺子,在所有条件都令人不满的地方,你们有一份满意的爱情——白日放牧,夜里交欢,山长水阔中,自在,纯粹。可你们不能永远与世隔绝,你们总要下山。因为拥有同样的性别,你们选择分道扬镳。以为可以忘记,所以简单地道别。JACK开车离去,ENNIS被一阵疼痛突袭。你们以为这是故事的结局,你们不知道,从此你们变成一只痛苦的藕,保持着牢不可破的丝丝相连。
算是一生一世吧,男人JACK与男人ENNIS。一个像断背山的草地,蓬勃着生命的张力,一个像断臂山的天空,隐忍着深沉的忧郁。你们是天与地,注定无法相交,即使是遥望中的汇合,也是视觉的假象。 二十年前,你们的爱像在板子上钉了一颗钉。爱情与生活的摩擦中,有些事可以风吹云散,那颗钉却扎了根,最根本的事情早已经板上钉钉。你们像左手和右手,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又宿命地属于左右两个方向。“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爱终究成了一种姿态,无法尽情实现。断背山,成了你们画地为牢的监狱,终生无法穿越无法逃离。你们从无辜的男孩长成痛苦的男人,在各种的撕扯中紧捏着没有承诺没有誓言没有时间没有地点的不伦不类的爱情,你们潜逃出壁垒森严的世俗戒律,挣扎出熊熊燃烧的内心之火,靠吸吮长久分离后的短暂欢聚,别易会难地坚持了二十年。鲜嫩如刚出襁褓,强劲如一阵狂风,最纯真又最沧桑,最可怜又最悲壮。断背山上泉水流淌,绿草芬芳,你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储存爱的瓶口,自由的像两只无法阻挡的鸟。风景如画,爱情如诗,生活的险恶凉薄被暂时遗忘。沿着玫瑰的细长的茎杆,你们一路向上,忍受每一根利刺的惩戒,你们渴望触摸丰润的花瓣,但是你们失败了,JACK甚至变成了一具尸体也没有看到花瓣的影子。路太长,风太冷,幸福太远,痛苦成了爱情最贵重的祭品。
两天里,看了三次《断背山》。考究的画面,沉默的爱情。极少的眼泪和巨大的悲伤。像品着功夫茶,我逐渐感受到了那种细致的味道。李安一贯的温和已经成了习惯。前戏似乎有些拖沓,风景铺陈得多,而人物情绪交代得少,不紧不慢的散文化叙事,有些让我着急,前二十分钟最喜欢的几个镜头基本都是羊的。打动我的是故事,爱情故事。那种爱是简朴的盛宴,菜式简单却丰美异常,但是没有人付得起那沉重的帐单。 两个外形粗犷的男人,隐忍和爆发全无忸怩。并不煽情,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也总是点到为止,绵长的故事也并不跌宕。但我总在回味的时候掉下眼泪,甚至难以抑制那种复杂的哀伤。是的,我没看韩剧时哭得厉害,那些励志、煽情、要死要活的东西,我即使心里不感冒也会不由自主被催出大把的眼泪。而这一次,似乎恰恰相反,眼泪不多,沉醉很久,像一场打击,一阵眩晕,一只伤痕累累的手,一块破碎的玻璃,一个没有雪的冬天,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一次劫后余生……浸染了血的浪漫,让人不敢追问。
并不十分喜欢王菲,却忽然想起那首《当时的月亮》。山上的月亮闪着扑朔的光,不为所动地偷偷见证了重聚和别离,它是那么狡猾那么寒冷,永不褪色。没有告别的爱情,好像那句“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 Comments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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